| 戴清民,少将军衔,公务之余,诗书相伴,每有兴会,泼墨挥毫,短章长调,竟成风流。解放军出版社出版的3卷本《戴清民诗词选集》,收入作者40多年所作800余首。
戴清民的诗多是从行军路途中得来,“倥偬不废拈佳句,只为遣怀不为名”。 牵思落笔,唱答酬和,皆是从心里流出。几十年下来,诗已成他交心的“老朋友”。如此,当哭则嚎啕,当笑则开怀,情与气偕,辞共体并,感时赋事,顺其情然。
戴清民的诗,气清、志远、趣淡。早期的诗词,多入世进取、鹏举高飞之气:“孤峰古邑梨花雪,十六赍志从军业。从军业,名利尘土,黄土情结”。“雨霁彩虹南,桥架中天,有谁送我上云端。”“从戎事业,不负如画江山”。好男儿的远大抱负,总是与“江山”相连。作为军人,守卫国土江山,这是天职:“五十年来不计名,北往南来路几程。半生戎马兼风雨,一世忧劳阴复晴。灯下夜夜磨心剑,晓来朝朝趁鸡鸣。天际浮云飘难定,无妨搏击展鸿鹏。”诗句铿锵,意境壮美,胸怀磊落,意气风发!“书生意气山河梦,赤子情怀犬马心。回眸流年白驹过,老骥何惜献此身。”直抒胸臆,慷慨悲歌,以身许国,豪气干云!“荣枯度外披肝胆,重担在身敢息肩?临风慷慨说旧事,抚剑长歌亦怆然。”以奉献与牺牲铸就的军旅人生,悲怆中蕴涵的是崇高,总有一腔热血,总有一种责任。这就是作为军人的诗人,情系江山,志存社稷,“鸣鸣莫邪剑,汲汲报国心”,江山就放在心间!
如果说作为军人,对江山的热爱是出于志向和责任,那么,作为诗人,对山水的热爱,则是出于天性与境界。一个人与山水情投意合,就愿与山水为伍、与山水交心,“青山有约人常在,此生长作游山人”。在戴清民的诗作中,有大量的登山临水感怀之作,甚至作者干脆就把他的选集第三卷归入“山水诗”。心与山水为邻,情往似增,兴来如答,“山应谷回云欲停,天人归一同”。这是一派陶醉自然,物我两忘的出尘境界。我们可以发现,“江山”化为了“山水”,江山即山水,山水即江山,“江山”励豪情壮志,引英雄折腰;“山水”濯人心俗欲,明自然大道。“江山”与“山水”在他的志趣中一脉双流,在他的诗韵中殊途同归。“风霜磨砺豪情在,忧患屡经道义存。抛却俗累五湖去,浮名从此不绊身。”在他的诗中总是青云并白云同行、豪情共逸气齐飞。更夹杂着读书行路的沧桑感慨和穷通辩证的人生感悟:“坎坷权作平常看,山自青青水长东”。所以,命里有山水,胸中存丘壑,泼墨铸诗魂,魂归山水间。
诗贵有境。化意为境,是诗之高致。戴清民的诗,尤其是问山问水问风俗的诗,多有深情达于清境。如《同里五首》中的诗句:“家家临水人同乐,户户通舟酒相邀”;“谁将彩墨泼古镇,一巷一宅尽成诗”;“堂固临河有高趣,园因贴水不沾尘”;“秋山入帘西窗画,春水拂槛东篱诗”。读此诗句,古朴恬远之境自出。还有《苗家女》、《湖村》、《木雕楼》等等,不仅佳句迭出,而且整体意境更美,隽永自然,无迹可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