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茶人茶话》与《酒人酒事》 |
| 添加日期:2007-6-26 14:34:00
作者:秦燕春 新闻来源:文汇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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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是“闲趣坊”(三联书店一套丛书名)的本色粉丝。前些日子远下西南,就是用这家作坊出品的《川菜杂谈》打底,大摇大摆一路招展,好像我倒是个巴山蜀水土生土长的。 生平可以得意的事功不多,只有味蕾问题不敢掉以轻心。于茶事于酒事,都知道这是舌底莲花功,其实大意不得。 《茶人茶话》、《酒人酒事》的四位编者,陈平原、夏晓虹两先生均为我师,凌、杨二君则列我兄友行。陈师好茶,夏师能酒,我则暗自庆幸自己尽兴抒情于师门皆有着落,天地幽幽,此乐何及。 陈师趣味源出潮汕茶乡,师门有目共睹,又常自称生平与烟酒无缘。尝记得陈师当年在北大开设中国散文史研究,试图力证历代文人若分门别类当划清界限为喝茶的与饮酒的两种,我还在课堂上窃笑。然而现在看《茶》《酒》二书,却诧异此话其实不谬,原来茶言酒色果然常是难以得兼。只是因为茶为雅趣,酒有俗讥,茶为神仙眷属,酒乃下山老虎,且茶为水侣,体质先天不宜者较少,只有喝得懂喝不懂这点不遇内行难以献丑的暗伤,更有“味不够,典故凑”这份大抄古书的文人优势,所以说起茶话来都胆子恁大。例如以《雅舍谈吃》誉满天下的梁实秋先生收入是选的一篇《喝茶》,其茶道实在不敢恭维,潘序祖、胡山源二公道茶之宏论也足以气哭茶虫。而若论起酒意来,非此道中人却容易露出马脚——借酒浇愁或倚此装疯者当然不在此数。也许正因为此,所以拙意以为,酒文写得好才真是势不可挡,如台静农和唐鲁孙两篇《谈酒》,气格高华奇贵在骨。还有一个自称“不会喝酒却懂得做酒”(《鉴湖、绍兴老酒》)的曹聚仁,也是儒雅蕴藉殆非凡品;他又曾在《陆羽茶山寺》里对茶外人士做“一言不发”状,其实茶道已经深透纸背。 夏师酒量据说深不可测,师门叹为观止。不过,夏师是选《小引》中有谓,“真知酒趣、文章佳妙的名家”很有些自认“不会喝”或“并没有好大的量”,这话我不大苟同。在拙意看来,真能把酒话把盏到血脉喷张者,还得是正宗真酒人,例如台静农,例如唐鲁孙,蘸着酒意脉脉其魅在气血俱动。较之《吃茶文学论》、《漫说茶文化》、《何以解忧》之类透着虚晃一枪的高头讲章,我最看重的还是“味蕾的细节”,这是见真功夫的时候,躲闪不得,实在怕见书生文人到了茶酒面前还只是忙于“咂辨其中的况味”、“喝出诗和哲理”。 |
责任编辑:加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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