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咸丰五年(1855年),黄河在河南省的钢瓦厢(今兰考县境内)决口,经东明,到山东省的张秋镇,穿过京杭大运河,夺大清河由利津县入海,行河至今。
民国27年(1938年)6月9日,国民党政府在河南省花园口掘开黄河大堤,全河由花园口改道分流,经贾鲁河、涡河入淮。豫、皖、苏三省部分地区变成黄泛区。民国36年(1947年)春,国民党政府堵复花园口决口口门,黄河回归现行河道,史称“归故”。
“明清故道”和“黄泛区”本应是下游民俗考察的范围,可惜限于时间与经费,不能在这些地方做更多的考察,本卷的考察主要在现行黄河干流一线。这不能不使作者感到遗憾。
七
本书的考察由作者一人完成,考察的方法基本上是手工作业,一个人背了行囊,到一个县(区),翻阅一下地方志中有关的文字,就地求教,作一番思考,选两三个点,坐公共汽车或步行过去,遇到了好的采访对象就多住些时,或者不宜展开采访,赶紧奔赴下一个目标。如此到过了黄河下游干流两岸所有的县(区、市),徒步走过上万里的路,采访过的人在数千之多。
这样的方法不免有许多局限,所得到的材料常常带些偶然性。起初,因为只有这一种方法可行,在没有别的选择的情况下上路。等到在大河两岸走得久了,渐渐地觉悟到,这种方法自有这种方法的好处。一个人采风,一切都可以得到自由的发挥,想走就走,想留就留,没有丝毫的牵挂与拖累,遇有疑难,固然有没人商量的缺点,但自己想通就行,用不着协调与统一。由考察到写作,始终由一个人承担,随时积累随时调整,一步一步沿着千里长堤行走时,写作的框架同时在心中形成,甚至某些细节都已然产生。书中的哪一部分材料丰满,哪一部分尚觉欠缺,在以后的考察中,会很自觉地加以注意。种种情形,真如俗话所说:“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如此这般写出来的作品,是不是应该有个性呢?反正到了现在,我已觉得当初视为不得已的一种个体调查的方法,其实也不失为一种有特色的方法,至少觉得有顺心顺手的一面。我倘仍旧顽健,还要用这种方法在民俗采风的道路上走下去。当前的事,是沿着我们的母亲河,继续溯流而上。(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扫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