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说炎帝创立"太阳市",开创了我国市场经济的先河,那么宝鸡就是名副其实的城市形成的萌芽之地;如果说周人"制礼作乐",树起了人类行为举止伦理化制度化的里程碑,那么宝鸡理所当然就是民俗文化的滥觞之地。著名学者、陕西省民俗学会理事、中国民俗学会会员李福蔚先生,以他近日由三秦出版社出版的《西府城市民俗》一书,令人信服地昭示了他积多年心血研究的新成果。令人眼前一亮,耳目一新。
民俗文化是传统文化的重要内容,体现着浓郁而鲜明的地域文化特色。然而民俗文化则更具生活性平民性。《西府城市民俗》一书,虽然是作者近三年写成的,但却是他花费了30多年心血的结晶。李福蔚自幼就是有心人,生活在西府这块民俗文化深厚的热土上,受祖辈对乡风习俗执著实践的熏陶,通过逢年过节以及日常生活的耳濡目染,对其中蕴藏的文化内涵产生出极大的兴趣。从那时起,他就把当时能够找到的资料收集起来,把老一辈口传心授的礼仪细节或记录或心记,从中逐渐感受到这些不单是繁琐的礼节,不单是刻意的讲究,她是农耕文化衍生出的行为文化,从饮食起居、衣食住行、礼尚往来、婚丧嫁娶等,都渗透着人们的情志寄托和厚重的文化意识,是一笔宝贵的文化遗产。从而对其产生难以割舍的情结,他下决心要做一些研究民俗文化方面的事情。
后来,他有机会参加工作,先后在宝鸡县一些乡镇担任领导。按照"入乡问俗,入村问禁"的习俗,他从了解当地群众的风俗习惯入手,尽快在思想感情上接近群众,与他们打成一片。处处留心皆学问,他在各种工作过程中,注意挖掘和掌握了许多过去没有的史料,进一步丰富了他的知识,开阔了视野,坚定了信心。尤其宝鸡是中华民族始祖炎帝的出生地,姜氏城是我国最古老的城市。后来周秦建都于周原、雍城、阳平等。城市起源、发展、前进,都与农耕文明互相融和互相促进,有了社会分工,就出现了士农工商和三教九流等行业,行风行规以及所谓的"丑行丑道脉",随之形成公共文约和共同遵守的规范。其中有许多颇具生命力的东西,极大丰富了传统文化的内容,是我们民族的精神源泉。可是,现实情况不容乐观,经过文革,一些能够丰富群众精神文化生活,内容健康的习俗也被当做糟粕打入冷宫,因而做好耕薪传火工作显得迫切而义不容辞。这些都促使他以对历史负责对后代负责的态度,担负起保护、整理、挖掘、研究民俗文化的责任。
哲人说过,机会只钟情于有准备头脑的人。李福蔚进入教育系统工作后,特别是担任宝鸡市民教中心书记后,使他萌动已久的心愿有了实现的条件。他发现接受培训的民办教师,对当地丰富的人文知识知之甚少,甚至连他们日常生活中自觉不自觉接受的风俗习惯的文化内涵也不甚了了。恰在此时,他们组织人员去江苏、山西等地参观学习,从外地乡土教材中重视历史人文教育而得到启发。于是,他决然在培训教材中增添了宝鸡风土民俗内容,他亲自备课讲课,很快提起了学员学习的情趣,丰富了他们的知识构成,使之了解了宝鸡厚重历史文化的意义。李福蔚在此基础上,把多年积累的资料系统进行归纳整理,形成一条清晰的思想脉络,为后来写作《西府城市民俗》打下坚实的基础。
清朝人袁枚说过:"作史者,才、学、识缺一不可,而识为尤。"李福蔚之所以钟情于民俗文化研究,就在于他的胆识,这种胆识来源于文化自觉,来源于对故乡故土的一往情深和对传统文化的热爱之心。为了做好这一工作,他克服知识底子薄、资料不足、没有经费和历史垮度大等困难,锲而不舍,执着追求,把业余时间都用在积累资料上,从一点一滴做起,走访群众,翻阅古籍,到西安高校请教,利用参加学术会议之机,向专家学者求教。他几乎跑遍宝鸡所有的图书馆、博物馆、资料室,翻检和钻研了《礼记》、《幼学琼林》、《中国风俗史》等书籍,文字记录上百万字,采风多达数百次,走访长者不下数百人。经过多年不懈的努力和追求,使他终于完成了这一巨著的写作和出版,填补了我市我省民俗研究的一大空白。
著名作家柳青说:"文学是愚人的事业。"做学问搞学术研究何尝不是愚人的事业呢!李福蔚先生不是专家,硬是凭着一颗火热的感情和高度文化自觉,抱着报答桑梓之情的赤诚,为社会奉献出一部厚重的学术著作。当我们阅读《西府城市民俗》的时候,深为我们有了怎么一部研究成果而高兴而欣慰。随着国家文化遗产日的设立,其学术价值和社会价值将愈益显示出来。
作者:宝鸡市科学技术协会 杨青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