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俾斯麦的政治遗言没有受到他身后德国人的重视,他建立的德意志帝国在他去世20年后就在一战的战火中覆灭了。他们只记住了俾斯麦“铁血”的一面,而忽视了这位外科医生在战争手术后“止血”与“封刀”的另一面。
《思考与回忆——俾斯麦回忆录》(三卷本)[德]奥托·冯·俾斯麦著,杨德友、同鸿印等译三联书店2006年2月第一版,59.80元
中国人实在是一个好学的民族。这是笔者打开三联书店出版的三卷本《思考与回忆——俾斯麦回忆录》的第一感触。本以为是根据德国的最新版本翻译出版的中译文,却是东方出版社1985年首次出版的再版本。初版的出版说明与再版前言里讲到,该书中译本的翻译工作起始于1973年,完成于1979年。第一卷由杨德友根据1924年的德文版翻译,而第二、三卷则由二十多位译者依据1940年的俄文版翻译,全书由陆世澄参照德文版本校对出版。也就是说,还在文革期间,中国的知识分子就冒着“吃河豚”的风险,开始翻译这位德国“反动容克”的回忆录。目的无非是为了汲取其中的历史知识与智慧,版本的新旧与语种、付出人力的多少都不在话下,这不能不说是难能可贵的好学精神。封底的自我推荐又给予了该书高度的评价:《思考与回忆》是俾斯麦1890年去职后倾全力撰写的回忆录,不仅述往忆旧,亦是他的政治遗言。……这不仅是一个“伟大年代”的英雄的个人传记,也是“德意志民族的珍贵遗产”。俾斯麦把此书“献给子孙后代”,以理解过去,并教益未来。
如果俾斯麦地下有知,中国人是如此重视他的回忆录,他会感动的,或许也会感到脸红。因为“1890年去职后倾全力撰写”已经是溢美之词。在德国著名历史学家恩斯特·恩格尔伯格的《俾斯麦》传中,我们可以看到这样一幅展现俾斯麦创作回忆录的素描:俾斯麦正散漫地躺在沙发上审阅初稿,旁边躺的是他的爱犬,一桌之隔坐着他的满脸无奈的助手洛塔尔·布赫尔。回忆录的口授大概是在这种场合下进行的,恩格尔伯格写道,口授时俾斯麦并不是很合作,他常常打不起精神,回忆起来又不按时间顺序,喜欢东拉西扯,把历史回忆与时事评论搅和一起。他更关心的是时事,因为他刚刚被威廉二世赶下台,心里忿忿不平,对政治也是兴犹未尽。回忆录的口授至1892年布赫尔去世基本停止,随后只是修改与添补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