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娲为“娲”,以音求之,实即匏瓜。“包戲”与“娲”,“匏瓠”与“匏瓜”皆一语之转。
这是将上古神话中作为人类始祖的伏羲、女娲,皆看作是葫芦的化身。上古神话中还有“开天辟地”的始祖盘古,“‘盘’与‘奭瓠’之‘奭’古通用,‘古’与‘瓠’音近,‘盘古’即为‘奭瓠’,而‘奭瓠’就是葫芦。”总之,创造人类及世界万物的始祖乃是葫芦转化,“至于为什么以始祖为葫芦的化身,我想是因为瓜类多子,是子孙繁殖的最妙象征。”由创生、始祖,再引申到男女性爱、婚恋等方面的意义,正是葫芦作为隐喻意象在《诗》之兴及《易》之象中的真正涵义。
《大雅》中的《生民》与《緜》是五首周民族史诗中的两首。《生民》叙述的是周人始祖后稷的诞生、成长经历,诗中亦有“瓜瓞唪唪”这样的句子。瓜瓞在此虽不是兴象,但也是个隐语。以后稷的先祖身份而言,其葫芦先祖的意义是很明显的。《緜》虽不是讲民族始祖的,但古公亶父毕竟是周代王业的奠基者,也具有创始的意义,因此诗才以象征创始、先主的葫芦瓜兴起,以影射此意。
而《风》诗中以葫芦瓜起兴的诗,内容则多与男女性爱相关。先看《豳风·东山》第三章:
我徂东山,滔滔不归。我来自东,零雨其蒙。鹳鸣于垤,妇叹于室。洒扫穹窒,我征聿至。有敦瓜苦,烝在栗薪。自我不见,于今三年。
《毛传》曰:“三章言其室家之望女也。”即妇人思念久役在外的男子,盼望他早日归来团聚。这里有徂于东山的男子,也有叹于室家的女子;这里有象征男性的鹳鸟,也有象征女性的薪。“在《诗经》中,薪类隐语也是不可忽视的一类”,“薪从树来,一般指女性”,“继而喻指妻室与婚姻”。与鹳鸟、栗薪这样的隐语一同出现的瓜,绝不仅止是用来比喻女子或男子的苦处,它是男女之情、夫妻团聚、结婚生子的隐语。《礼记·昏义》记有,男女成婚,应“共牢而食,合卺而酳”。孔颖达疏曰:“卺,谓半瓢,以一瓠分为两瓢,谓之卺。”夫妇各执一瓢而饮,以两瓢相合象征夫妇合体。此处由瓠瓜意象果然引出第四章男婚女嫁时的欢乐情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