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是一个有着几千年灿烂文化的文明古国,无论在秦汉还是唐宋,乃至明清,中国的文化一直被传承着、发扬着、光大着。扭秧歌作为游艺民俗的一种形式,同样蕴含在中国文化之中。
扭秧歌是民间的娱乐习俗。在《中外民俗学词典》扭秧歌条中谈到:“扭秧歌在南方原是农民插秧时的一种歌唱活动。” 《广东新语》卷十二记有:“农者每春时,妇子以数十计,往田插秧,一老挝大鼓,鼓声一通,群歌竞作,弥日不绝,是曰秧歌。”在北方则为农闲或新年时一种游艺性化装表演。重舞不重唱。王昌龄《陕西巡视日录》云:“田间农民有系彩于首,扮戏装者歌唱舞蹈。金鼓喧闹,盖为秧歌助兴,俗名大秧歌本此。”《柳边纪略》云:“上元夜,好事者辄办秧歌……傍以锣鼓合之,舞毕不歌,歌毕更舞,达旦方已。”我们暂不去讨论南北秧歌的形势与内容,且说新中国成立后,祖国到处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因此,每逢年节、喜庆之事,广大人民群众都要用扭秧歌这种形式来表达幸福、快乐的心情。在大型音乐舞蹈史诗《东方红》中,就有这样感人的一幕。欢庆胜利的人们,前胸挂着“天亮了”、后背挂着“解放了”的字牌,欢天喜地地扭着大秧歌,迎接解放军进城。虽然舞台艺术采用了夸张的手法,但它却真实反映了人们当时欢乐无比的心态。
可是在文革期间,极左路线的错误导致文化领域的崩溃,尤其民俗更是被扣上封建迷信的大帽子,而被全面封杀。秧歌也从此销声匿迹。
众所周知,文革期间电影院、戏院统统关门上锁,人们不是造走资派的反,就是冲到大街上去破四旧。什么中国的国粹、优雅动听的音乐、色彩缤纷的服饰……一夜间全部飞灰烟灭,取而代之的则是祖国山河一片红。
现在的中国佛教协会所在地——北京广济寺,文革期间遭受了严重破坏,在每个大殿里还封存了当时红卫兵抄家时抄来的所谓四旧物品。那个年代我刚上中学,学校曾组织到广济寺去参观所谓的文化大革命胜利成果展览。当时我只有12岁,看到那么雄伟的大殿里如来佛、观音菩萨……(佛教知识是我后来在大学里学习民间文学、民俗学时获得的)东倒西歪地躺着,甚至有的头颅也不知所踪,只剩下半个身子。我心中充满了疑问,这难道就是文化大革命的胜利成果?!
69年迎来了知青上山下乡的热潮。由于我是黑帮分子的子女,理所当然地跟着这股大潮去了陕北延安。在延安看到的是当地老百姓高举着“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的大标语欢迎我们,而平时迎接家人、欢迎亲人的米酒、油糕则远远离开我们,更看不见那往日的威风锣鼓、欢快奔放的大秧歌,所有这一切,早已被当作封、资、修的产物封杀而销声匿迹。
十一届三中全会后,万物复苏,百废待兴。小平同志曾高瞻远瞩地指出:“两手都要抓,一手抓精神文明建设,一手抓物质文明建设。”从此,民俗领域走出阴影,走向复兴,秧歌也开始了新生。中国真正走进百花齐放的春天。
在这里,全国各地的秧歌我且不去讨论,就北京来讲,每年春节举办的各类中式的、洋式的庙会,都有秧歌的参与。在地坛、龙潭湖、大观园、石景山公园……人们听到锣鼓敲起来就自然地围成一个大圆圈,红火的大秧歌扭起来。秧歌里所表现的历史传说、神话故事中的人物,一个个栩栩如生地展现在人们的面前。扭秧歌的人情绪饱满、神采奕奕,看秧歌的人兴高采烈、群情激荡,年长的人由此引起许多美好的回忆。这个说:“当年我年轻的时候就扮过新媳妇”;那个说:“我演过老渔翁”;还有的说:“我演过孙悟空”。孩子们则随着秧歌的鼓点,模仿着秧歌里的各种人物扭着、跳着,脸上充满了灿烂的笑容。
《中外民俗学词典》扭秧歌条中说:“……北京花会中秧歌有走跷和跑跷两种。”在北京的平安大街上,就有这种形式出现。精彩的行进表演吸引了无数的中外友人。他们身着中国传统的艳丽服装,脚蹬高跷,双臂做着各种动作,手里挥舞着彩绸,喜气洋洋的行进着。外国友人们不远万里来到中国,他们用异国情调展现着中国传统的风俗,为中国民俗的复兴做出不可磨灭的贡献,也为中国人民与世界人民架起了沟通与友谊的桥梁。
在人民生活的小区,在街心花园,随处可见扭秧歌的人群。他们身着彩装,有的敲锣鼓,有的放音乐,兴致勃勃地随着锣鼓或音乐扭起秧歌。无论现代秧歌或是传统秧歌,无论冬夏或春秋,他们每天都要扭二个小时的秧歌。扭得大家汗透衣背,气血通畅,既愉悦了心情又锻炼了身体。现在扭秧歌已成为广大人民群众所喜爱的一种锻炼身体的最好方式。不仅如此,北京市政府对秧歌的传承与复兴也给予了高度的重视和支持。近年来,在北京曾先后举办过二次新秧歌大赛,北京市的大部分秧歌队都积极行动起来参与其中。比赛胜出的秧歌队,在北京电视台还举办了专场演出,并通过电视向全国播放,在人民群众中起到了不同凡响的效果。
在此值得一提的是,我所居住社区的秧歌队,从成立到现在风风雨雨已经走过7年的历程。7年里无论严冬酷暑,她们都严格要求自己,从不喊苦累地反复排练着传统秧歌与新秧歌的每一个动作,使之完美(要知道她们全部都是50岁开外之人)。令人欣慰的是,这支秧歌队闯出了路子,闯出了品牌。她们在社区庆祝重大节日时,演出过洋溢着欢乐气氛的新秧歌,并且到武警部队和敬老院去做慰问演出。另外还被各行各业所邀请,为所属的单位庆典去助兴。在民俗复兴的今天,她们用秧歌促进团结,增进友谊,增添快乐、祥和与幸福。为此,在2005年朝阳区给我社区的秧歌队颁发了优秀奖杯。
另外,令人鼓舞的是2006年中国的农民全部免去农业税,7亿农民喜上眉梢,在敲起锣鼓、扭开秧歌、放响鞭炮欢度春节之际,胡锦涛主席走进了延安,和革命老区的农民一起过年。
在宽敞明亮的砖窑洞里,富裕起来的农民用热气腾腾的饺子、丰盛的菜肴、陕北人自己制作的米酒和油糕招待胡锦涛主席。庭院里的威风锣鼓敲得惊天动地,热情奔放的大秧歌扭得热火朝天。胡锦涛主席满面春风地走进扭秧歌的队伍,扭起了大秧歌,和延安人民同喜同乐,与广大农民在一起欢度快乐、祥和的春节。回想当年我到延安插队时的情景,再看21世纪的现代,我为之感慨,为之动容。
综上所述。我认为:中国的现代社会虽然进入了电子高科技的时代,但是民俗仍然是社会与时代不可分割的重要组成部分。尤其是在胡锦涛主席提出要构建和谐社会的今天,民俗则在和谐社会里越发起着重要的角色和任何领域不可替代它的作用。在论文的前面提及的事例说明了,民俗可以促进和谐社会的发展,而和谐社会则促进了民俗的复兴,无论在各方面都充分证明了这一点。在文章的开头我谈到了民俗是中国灿烂文化的一部分,古人都能一代代、一辈辈的世代传承着,我们生活在21世纪的现代人,更应该充分利用各种方法,将我国优秀的文化遗产保存、传承、发扬、光大。在此,我想引用本人发表在《浙东》刊物上的《和谐赞》这首诗再讲几句。《和谐赞》中说:“和谐描绘出生气勃勃春色满园的画卷;和谐架起通往小康社会的金桥;和谐使炎黄子孙创造出人间仙境;和谐造就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民俗学界的同仁们,在现代和谐社会的春天里,我们聚首,让我们为民俗的复兴而辛勤耕耘、努力奋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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