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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高家大院相比,西安市化觉巷125号的安家大院应是万分幸运了。
1997年,挪威国王访华期间,曾同江泽民主席共同签署过一项协议,协议项目之一确定,从1997年10月到2001年4月共完成西安回民历史街区4个明清风格优秀传统民居院落和5个用以指导回民历史街区内按传统风貌进行改建的示范院落建设工程。挪威外援署-诺拉德基金会为该项目提供资金455万挪威克朗(折合人民币480多万元)。
化觉巷125号安家宅院是这个项目的首批受益者。
该宅院是一个坐东朝西、四合院布局的传统院落,南北宽9米,东西长24.5米,总面积220.5米。据了解,这座宅院的建设年代大致是在清代乾隆年间,至今已有200余年,先后相传了八代人。由于建成后未进行过大的维修,基本上保持了历史原貌。虽然该院未被列为历史文物,但由于其具有关中民宅典型的布局特色和众多良好的建筑艺术遗产,是研究明清建筑形制特别是民宅结构不可多得的实物资料,因此保护方案本着“修旧如旧”的原则制定,并在施工中采取了文物保护的基本手法。1999年12月5日破土动工。据施工的西安市文物园林局工程处项目经理王选先生介绍,按照要求,他们先拆后修。重新处理地基,下挖80厘米,素土夯实,填上三、七灰土,再砌基础砖,重建后背墙,再把拆卸下来的高檩大梁、格窗花门、砖雕青瓦按旧样复原。除了少数彻底腐朽不能再用的材料外,一切尽量使用原料,保持旧貌。重修后的安家宅院甚至连那些墙砖按上下左右位置都没有改变,统归原处。古建筑中的雕梁画栋是中国古建筑艺术的突出特点,施工方组织能工巧匠,一丝不苟按照原建筑木雕的图式,精心雕刻了门罩、木窗、屋沿下需要补充的燮龙唐草、奎龙花纹,装配后与原配无一差异。修缮后的安家宅院完整地保持了200多年前的原样,可谓是修旧如旧。整个工程耗资40多万元(高家大院这些年来的修缮则完全依靠高公信自己那点微薄的力量,工资不到千元。他经常在一些拆迁工地上转悠,到这里弄上几片瓦,从那里拾回几块砖,以补院内墙倒屋漏的不时之需)。
据说,促成这项协议诞生并实施的,是一个名叫哈罗德的挪威人。1993年,哈罗德作为访问学者,与西安市建委、西安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与西安交大建筑系合作,进行了西安历史街区方面的课题研究,从而萌生了参与西安传统民居保护事业的念头。在有些人看来,这老外脑子进水了。因为听说协议签署后,哈罗德并没有拿到一分一文的提成或回扣。这情景不由使人想起当年毛泽东的语录:“一个外国人,毫无利己的动机,把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当作他自己的事业,这是什么精神?这是国际主义的精神,这是共产主义的精神,每一个中国共产党员都要学习这种精神。”当然,这些话还是应该再提提。
将高家安家两个大院的不同遭遇两相比较,得出的结论使人尴尬,好像外国人比中国人还要热爱中国的民族文化。
更为令人诧异的是,某些人觉得西安不错,还真是建立在外国人对西安的景仰之上。比如他们在对西安进行褒扬时,习惯于借用外国人对西安的评价。是外国人站的高看的远?还是我们自轻自贱、自惭形秽?好像我们自己对这片生于斯长于斯的土地反而底气不足没有把握一样,连自己有几斤几两,也要看看洋人的磅秤。基于这种心理,某些国人对国粹的自豪,常常需要外国人来为自己撑腰打气。“连外国人都……难道我们……”这似已形成一种语言模式——说透了是一种精神上的自我萎缩,或曰文化上的弱势心理。兵马俑被称为世界第八奇迹还算持平之论,而把古长安称为东方罗马,将苏州称为东方威尼斯,这些都是西方人的一种语气,这多少是带有一点傲慢与偏见的。因为透过这种语气的表面,是以欧洲文化为中心的价值观。反过来说,意大利人是绝不会将古罗马称为西方长安的,国人好像也没有谁将威尼斯称为西方苏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