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样的迎神赛会,倘无经济力量支持,是很难举行的。简言之,迎神赛会成了一村、一县、一地区的经济气温表。明代陈鸿、陈邦贤《熙朝莆靖小记》说此地在窘迫时举行迎春会,只“妆扮故事百余架,点缀春光,俱是里长答应。用桌一只,后造一屏,二人扛抬,饰小儿为男女坐桌上,无甚好衣服”。情况好转后,“春架借各班戏子妆扮,新造高大木架,用四人扛,请好儿童三四人,饰新鲜衣服,演闹热故事,更相争赛”。于此可见,明代农村的迎神赛会多在地方富庶的情况下举行。
《嘉靖仁和县志》记此县的迎神赛会就是起于成化末年承平之时。一鲁姓者倡议七月十三日为诸侯降生,立会庆祝,一方富豪,各出己资,妆饰各种抬阁,次第排列,导以鼓乐,绕街迎展。这样搞了两年,欣动他境,以至互仿相效……
迎神赛会也多在有灾害时举行。海外散人《榕城记闻》所记录的就是崇桢十五年(1642)二月间,榕城出现了瘟疫,按乡例便祈禳土神,当时的情景是:
更有一种屠沽及游手之徒,或扮鬼脸,或充皂隶,沿街迎赛,互相夸耀。继作纸舟,极其精致,器用杂物,无所不备,兴工出水,皆择吉辰,如造舟焉。出水名曰“出海”,以五帝逐疫出海而去也。是日,杀羊宰猪,向舟而祭,百十为群,鸣锣伐鼓,锣数十面,鼓亦如之。与执事者或摇旗,或扶舟,喊呐喧阗,震心动魄。当其先也,或又设一傩,纸糊五帝与部曲,乘以驿骑,旋绕都市四周。执香随从者以数千计,皆屏息于烈日中,谓之“请相”。及舟行之际,则疾趋恐后,蒸汗如雨,颠踬不测,亦所甘心。一乡甫毕,一乡又起,甚而三四乡,六七乡同日行者。自二月至八月,市镇乡村日成鬼国,巡抚张公严禁始止。
无论在何种情况下举行的迎神赛会,都以其伎艺的、宗教的、服饰的、器具的等丰富多彩的样式,吸引着人们,并日益广泛地传播着,影响所及,以至明代南京妓院都举行了赛会。周晖《续金陵琐事》这样说道:
有色业俱优者,或二十三姓,结为手帕姊妹。每上节以春檠巧具肴核相赛,名“盒子会”。凡得奇品为胜,输者罚酒,酌胜者中有所私,亦来挟锄会。厌厌夜饮,弥月而止。席间设灯张乐,各出其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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