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再婚与再婚家庭研究 民俗 论文
我们需要面对的新问题有:
(1)称谓和角色规范
最具挑战性的是,因为再婚而发生的家庭关系复杂化带来的角色调整和适应问题。
古德注意到角色转换方面的再调整过程。他认为,离婚后的调整包括改变他或她趋向于以离婚前周围的"参照的原点"进行思考的这一途径,来把这些变化和分裂融入新的个人生活中。
A.彻琳指出,我们这个社会对初婚过分强调,对于处理复杂性的再婚问题有害无益。如孩子在称呼"继父母"时的窘迫,说明我们的社会还没有发展出怎样处理这类情况的规范:"如果一个重要的社会角色缺少一个适当的称呼,这个角色就不能取得制度性的支持,那么,这个角色的合法活动模式的普遍接受性也是成问题的……适当称呼的缺乏既是再婚生活中的一些问题的症状,也是其原因。"
吉登斯也说到从称谓反映出来的新的认同困难:"继养家庭中的儿童也许会有两个父亲和两个母亲、两家的兄弟姐妹以及由父母再婚所导致的复杂亲属关系。就是称呼也很困难:孩子称继母‘妈妈’还是直呼其名?协商这样的问题是很艰难的,并且对所有的家庭来说,都是心理上的重负;但很明显,也存在实现新型社会关系的机遇。"
确实,我们的再婚家庭现在也处在规范不足甚至可以说规范"真空"的状态,以致每一个生活在再婚家庭中的人,在面临复杂的关系时,除了感到"陌生"、"别扭"和不知该怎么办,完全要凭个人感觉行事。我们为什么不能通过讨论逐步形成一个符合社会文明的、为公众认可的新的伦理规范?比如,探讨今天我们怎么做继母(父)?继父母的义务和权利,继父母对子女究竟有多大的管教权力?怎样管教非亲生的子女?与现在的配偶的前夫(或前妻)之间保持一种怎样的关系?双方子女之间的关系怎样处理?在再婚家庭中,行使孩子监护权的一方,在促进孩子和继父(母)沟通方面应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有什么好的经验?我们有根底深厚的传统"后娘"文化,为什么不塑造一个全新的、具有积极引导意义的继父母形象? (2)适应与创新
我们在访谈中,既体会到"过去"作为历史包袱的一面,也深深感到昔日生活经验是一笔不可多得的财富。很多过来人都有这样的体会:初婚的经历,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都是一种难得的阅历,就像树的年轮中留下的最深的那一圈轮迹;而走出婚姻的经历,是经历漫长的苦难后的一次勇敢自救;经历过这样磨砺的人,幼稚的变得成熟;浮躁的变得沉稳;脆弱的,变得坚强;脾气暴躁的,磨掉了火性;不善和他人相处的,变得随和;甚至原来以自我为中心的,也变得善为他人着想。
同时,我们在再婚者的适应中也看到了创新——比如,再婚的家庭关系中,最复杂的关系是财产关系。我们从个案中看到,现代人在协调这类关系方面比既往潇洒得多,一些持有现代观念的再婚夫妇,防患于未然,再婚之前,就做财产公证,把各自的权利和义务的边界划个清楚;也有的在婚后日常经济收支实行AA制。为了避免和继子女共同生活的尴尬,有的夫妇俩采取两栖式生活,做"周末夫妻";还有的和继子女采取"不投缘就保持距离"的做法,如个案中有一对再婚夫妇把各自和前配偶生的孩子安排住到姥姥家,他们都支持对方关爱自己的孩子,但都很少与对方的孩子见面,有人说她这个当后妈的心太狠,但她始终认为,"与其因为一个无法沟通的孩子而毁了一段好姻缘,不如尽心尽意做一个好妻子,用我的真情去滋润一个好男人的心怀,他再用他那炽热的父爱去关心他自己的孩子,这样的良性循环不是也很好吗?"在空间上避免面对面冲突,做到相安无事,也不妨是一个明智的选择。现代人的这些解决矛盾的新选择,反把复杂的问题简约化了。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下一页
责任编辑:加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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