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继阿尔奈之后,各国学者纷纷以阿尔奈情节索引的体系为基础,将各国的民间故事资料按其情节依例分类,利用阿尔奈的统一的编码,根据具体情况进行增删或修订,刊行了各个国家的故事情节索引。从便利技术性工作的角度看,应该说阿尔奈的开创性的工作以及遵循阿尔奈体系所编纂的大量的索引,对民间故事的统编分类起了良好的作用。在民间故事分类归档时,在刊印民间故事撰写注释时,在论述民间故事或查找故事资料时,特别是在对具有共同情节的民间故事进行比较研究时,常常会遇到种种不便,并且很难转述有关故事的情节梗概,因此依照阿尔奈的体系给每个民间故事以简明的梗概提要和相应的编码,就可以免除或减少在检寻和描述民间故事资料时必然会产生的诸多困难和不便。正如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名字一样,名字虽不能反映人的实质,而仅仅是一种代号,但是经大家约定俗成,它的确为彼此交际带来极大的便利。
然而应该看到,阿尔奈的索引存在着一系列重大的缺陷。阿尔奈以及他的多数追随者主要着眼于研究所谓“国际性的”故事,即在许多民族中间流传的具有共同情节类型的故事。他们认为“国际性的”故事是古代和近代文明民族(所谓“Kulturvolker”--“文化民族”)人民群众的创作结晶,而生活于社会发展低级阶段的民族(所谓“Naturvolker”-“自然民族”),其做事情节大都不与文明民族中所流传的故事相雷同。芬兰学派的研究家们没有专门从事这方面的研究,因此阿尔奈没有把这些故事的情节列入索引之中。此外,阿尔奈分类体系还具有很大的主观随意性,这当然是由于在本世纪初学术界对各大类民间故事的体裁特征和相互界限还缺乏深入研究的缘故。遗憾的是阿尔奈体系的出现依然没有促进这方面的研讨,相反却使这种学术探索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变得更加迟滞了。至于说这种分类方法漠视了民间文学作品的思想艺术内容,那更是我们有目共睹的事实。
大多数民间故事研究家虽然对阿尔奈的学术研究的观点和方法各持不同的、甚至相反的态度,但多数人仍然将他的分类法当作是一种约定俗成的技术手段而加以利用。到目前为止作为这样的一种检索工具,阿尔奈的索引、特别是由他后继者编辑印行的增订本,确实还没有被更为理想的索引所代替,因此仍然具有重要的实用价值。
三、汤普森的增订和AT分类法
阿尔奈的索引问世之后,他本人以及他的同志很快更十分强烈地感到,在他的索此中民间故事的情节类型遗漏较多,有必要在新材料的基础上予以补充。在短短的十余年间,仅阿尔奈本人就在FF的机关刊物上就芬兰等地的民间故事资料做过多次重大的增补,如FFC第5期(1911)、第8期(1912)、第33期(1920)等。
但是阿尔奈索引主要以芬兰民间故事资料为基础,充其量可以概括北欧国家的一般情况。尽管他在增补的过程中力图把自己的视野扩大到欧洲,但事实上他并没有实现这种愿望,欧洲南部和西部许多民族的民间故事,包括印度、中国在内的亚洲各国的民间故事都没有包括进去,更无须说美洲、非洲、大洋洲各民族的民间故事了。
针对这一情况,美国著名民间文艺学有、印第安纳州立大学教授斯蒂斯·汤普森(Stith Thompson,1885-1976)在1926年至1927年间,在芬兰学派创始人卡尔·克伦的指导下,进行了大量细致的研究工作,对阿尔奈的索引作了重要的补充和修订,并于1928年出版了英文版的《民间故事类型索引》。①此后在整个世界范围内许多国家不仅又出版了大量的民间故事资料,而且也编印了为数不少的民间故事情节索引。鉴于这种新的情况,对1928年版的索引进行重要的增补便成为十分必要的了。这一工作又委托给了汤普森。他根据世界和国所出版的民间故事的新资料,并且根据匈牙利、南斯拉夫等许多国家的档案资料再次进行增订,并于1961年印行了该索引的第二版(FFC No184)。这一版本后来又曾于1964年、1973年重印过。汤普森在编制索引方面所付出的辛劳和所作出的贡献,使他能够同这一索引体系的创始人阿尔奈双名并列。世界各国的民间文学研究家通常把他们的分类编排方法称作为“阿尔奈-汤普森体系”或“AT分类法”。 |